面一家正在换招牌的店铺,声音闷闷的,像是一颗被压在枕头底下的土豆:“不管你的事,我只是住腻了酒店,不想住了而已。”
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付不起房费才灰溜溜地出来的。
那种话他说不出口,对着任何人都说不出口。
但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口袋那点钱,在这个城市里住不了几天好酒店,也撑不了多久。
他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因为一旦开始想,那堵用愤怒和倔强砌起来的墙就会出现一道裂缝。
他不想让裂缝出现。
他很不想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