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的本质不是塑造,是观察。观察你的孩子是什么种子,然后给他对应的土壤。你没办法让一颗仙人掌在水田里开花。”
“批评和表扬的比例应该维持在至少一比五。一句批评需要五句真诚的肯定来中和,否则孩子的自我认知会被负面评价所覆盖。”
周琳盯着这几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轻了几分。她把这个叫做“平衡术”的词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好几遍,平衡不是端水,是情感重量的动态平衡。
她觉得说得太对了。
王子豪在家里会变成那样,不就是因为家庭的平衡被打破了吗?
她一边看一边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本便签本和一支笔,把这几句话工工整整地抄了下来。
她的字迹小而娟秀,每个字的间距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像是在做课堂笔记。她抄完之后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便签本,正准备再给陈楚发消息请教更多细节,余光扫到了一个身影。
王明辉正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两条小腿悬在椅子边缘晃荡着,双手撑在椅面上,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拖鞋,嘴巴撅得能挂油瓶。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整张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身上那股平时活泼灵动的劲儿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王明辉不是在闹脾气,闹脾气会哭会喊会在地上打滚,他只是一个人安静地坐在那里生闷气。
周琳放下便签本,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身子,视线和他平齐。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儿子放在膝盖上的小手,声音柔和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怎么了?谁惹我们家明辉不高兴了?”
王明辉抿着嘴沉默了几秒钟,小小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像是在思考怎么用自己有限的词汇量准确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妈妈,用一种非常认真、非常郑重的语气说道:“我不喜欢别人摸我的头。”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像是在向法庭递交证词,“子然哥哥摸我头的时候,我觉得不舒服。”
周琳愣了一下。她看着儿子那张认真到近乎严肃的小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在他的认知世界里,摸头是一种表达喜欢的方式,大人摸小孩的头,哥哥摸弟弟的头,都是因为喜欢。
但王明辉说他不喜欢。
这种不喜欢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概念。
她小时候也被人摸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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