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雪蓉家。
徐子昂正坐在客房里写作业,台灯亮着,笔尖在草稿纸上划拉出沙沙的声响。
他和孙雪蓉之间的关系在过去几天里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互不相犯、相安无事。
孙雪蓉没有逼他按照那套严格的军事化作息生活,他也很配合地每天按时吃饭、按时写作业、按时洗澡睡觉,两人之间维持着一种接近于合租室友的客气距离。
但这几天徐大年家的直播间人气一路走高,评论区里对徐大年的评价从“大男子主义”变成了“至少对听话的孩子很好”,甚至还有人开始反思“徐子昂自己是不是也有问题”。
这些舆论的转向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孙雪蓉心上。
她坐在客厅里滑着手机,越看越坐不住,她当初放弃专家席亲自下场,不就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教育理念是正确的吗?
现在倒好,那个整天带孩子带货的徐大年反而收割了一波好评,而她家这个安安静静的画面对观众来说,太没看点了,太不刺激了,甚至可以说是无聊。
她对着手机屏幕皱了一会儿眉头,然后站起身来,朝客房走去。
“子昂啊……”
孙雪蓉推开门,脸上挂着一个精心调配过的微笑,语气温和但温和底下藏着一层清晰的需求,“去给爷爷奶奶请个安吧。你每天去给他们说一声早晚安,爷爷奶奶高兴了,会给你包红包的。”
徐子昂正在解一道二次函数的应用题,笔尖在草稿纸上画着抛物线。
他听到“请安”这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但笔没有放下来。
他转过头来看着孙雪蓉,眼神里带着一种努力克制但还是没能完全抵御住的困惑:“请安什么请安?”
“就是去给爷爷奶奶说早晚安呀,”孙雪蓉的笑容维持得很稳,语气像是在跟一个不懂规矩的小孩耐心解释,“每天早上起床去说一声‘爷爷早安、奶奶早安’,晚上睡觉前去说一声‘爷爷晚安、奶奶晚安’。这是咱们家的老传统了,你做了,爷爷奶奶会很高兴的。”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补了一句,“红包肯定不会少你的。”
徐子昂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两圈,然后被他握住放在桌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期待的专家,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他爸那个人精,嘴上说的是为了孩子的教育才参加这个节目,实际上心里想的全是流量、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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