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了。
她的雷翅已经焦枯了大半，边缘卷曲翻翘，电弧在破损的翅面上明灭不定，如同将灭的烛火。
金乌兽远远地站在岩壁上，一双双金色的瞳孔中映着雷光中的那道身影。
它们扑棱着翅膀，想要冲过去，但刚往前飞了几丈，便被天雷的余波灼得羽毛焦黑，尖叫着退了回来。
靠近即死——它们心里清楚。
墨扶摇盘踞在江池上方，龙爪攥紧，暗金色的鳞甲下肌肉绷得如铁石。
他刚微微一动，便被雷灵儿一声喝住。
“别动——保护好主人！”
墨扶摇的龙身僵住了，喉间翻涌着低沉的呜咽，终究没有离开。
第七道雷落下。
雷灵儿的身躯已经残破了大半，血煞夔驴的形态彻底显现，
一头浑身裂痕，双目赤红的雷驴站在雷光之中，驴嘴张开，对着天穹嘶吼。
它的四条腿都在颤抖，每一条腿上都缠着暗红色的血纹，像被雷火烙上去的咒印。
第八道雷劈下时，雷灵儿的四蹄已经深深地嵌入碎石之中，地面上以她为中心炸开一圈焦黑的裂痕，电弧沿着裂缝蔓延了数十丈。
她吼了一声，嘶哑，破碎，像从肺里硬挤出来的最后一口气。
墨扶摇的龙尾在地上扫出一道深沟，他的竖瞳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焦灼，却没有动。
第九道雷光在云层中缓缓成形。
那道光不再是银白色了。
它泛着深红，像熔岩从天空的裂缝中涌出，雷链在红光中缓缓转动，每一道锁链都有合抱之粗，雷纹如上古兽纹般在链面上明灭闪烁。
那不像是一道天雷了，像是某种远古凶兽的爪子，从苍穹深处探了下来。
“轰————”
红光坠落。
河滩上的碎石在雷压之下齐齐向下一沉，空气被挤压成一层看不见的硬壳。
那道深红色的雷链裹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结结实实地劈在雷灵儿的身上。
没有挣扎。
没有嘶吼。
雷灵儿的身影在那片红光之中被吞没，只剩下一团模糊的轮廓。
血煞夔驴的虚影最后一次亮起。
然后碎裂开来，像琉璃一样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