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浓重的鼻音,转身走到脸盆架前,双手捧起水往脸上泼。
水扑在脸上,把那点残留的怯意全激没了。
沈淮坐在竹藤椅上,看着小姑娘站在脸盆架前洗脸的背影。
她穿着那件水红色的高领毛衣,腰线收得极紧,往下是黑色的厚呢子裤,把她那段不讲理的丰腴曲线勾勒得明明白白。哪怕是背对着,也能看出那副让人挪不开眼的娇憨身段。
苏念荷拿干毛巾把脸擦干,转过头,眼眶还是有点红,但整个人已经精神了不少。
“我去前头开店了。”她理了理毛衣的下摆,“昨天李姐说好今天来拿做好的呢子大衣,尾款还有三十块没给,我得去守着。”
“去吧。”沈淮站起身,走到她跟前,大掌顺着她的后颈捏了两下,把她盘在脑后的头发理顺,“外面冷,把那件驼色大衣穿上。中午想吃什么?”
“想吃红烧肉。”苏念荷提要求提得很顺口,“要肥瘦相间的。”
“行,给你做。”
苏念荷穿上浅驼色大衣,系好腰带,踩着小皮鞋去了前面的服装店。
沈淮听着前头铺子门板被卸下来的动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皮夹克套上。
他没急着去买肉,推开院门,大步走入江市二月的干冷寒风里,直奔市委大院。
市委大院,二号小楼。
沈万山今天难得没去机关,穿着板正的深色中山装,坐在书房的红木书桌后头翻看一份市里的规划文件。
手边的搪瓷茶缸冒着热气。
书房门被人推开,沈淮迈着长腿走进来。
“爸。”沈淮拉开书桌对面的椅子,直接坐下,长腿敞着,姿态放松。
沈万山放下手里的钢笔,抬起头看他。
“不是刚结完婚,不陪媳妇,跑回家来干什么。”沈万山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眉头习惯性地微微蹙着,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沈淮没拐弯抹角,直入主题。
“苏大河找上门了。”
沈万山喝水的动作停住,把茶缸搁回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那个老丈人?”沈万山声音沉了下去。他对苏念荷那个乡下爹有印象,李翠花之前提过一嘴,是个为了彩礼要卖闺女的混账。
“算不上老丈人,户口早就单立出来了。”沈淮语气平平,“他在我院子门口闹事,踹门勒索,被我卸了胳膊,现在人已经送进南桥路派出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