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赶走,她就只能回柳河村,等着被亲爹绑着嫁给那个快五十岁的瘸子。
苏念荷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把委屈咽了回去,浑身发着抖站在原地。
槐树底下,流言越说越难听。
张婶摇着大蒲扇,唾沫横飞:“听说她亲爹是个酒鬼,要把她卖给老头子,她才连夜跑出来的。这丫头在乡下那种地方,长成那副狐狸精的样子,指不定多乱呢。这丫头指不定被多少村里汉子睡过!”
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刹车声。
“吱——”
橡胶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闷热的午后显得分外尖锐。
沈淮今天下午去市局送几份机械设备的批文,顺道提前回了家。
他穿着件笔挺的白衬衫,下摆扎在西裤里,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长腿稳稳支在地上,皮鞋踩着地砖。
他其实早就到了墙拐角。
不仅听到了那群老女人那些下流的污言秽语,也看到了站在砖墙后头、肩膀直打颤的苏念荷。
女孩穿着那件极其难看的灰布衫,怀里抱着孩子,眼眶红通通的。下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丝,却像个受气包一样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只知道低头隐忍。
沈淮胸腔里那团无名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在自己房间里那副怯生生的模样也就算了,在外面被人指着鼻子骂这种脏话,她居然也能忍得下?
他推着自行车,从墙角走出来,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沉闷有力。
他直接走到老槐树跟前。
树底下的几个大妈看到沈淮,声音全卡在了喉咙里,手里的蒲扇也停了。
沈家这小儿子平时冷得像块冰,手段又硬,全大院都没人敢随便跟他搭话。
沈淮没看别人,视线直接刮在那个叫唤得最凶的张婶脸上。
张婶头皮发麻,干笑两声站起来:“哎哟,小沈下班了啊?”
沈淮单手搭在车把上,连个弯都没绕,冷冷地抛下一句:“张婶,你家女婿走后门进厂的事,想让全大院都知道吗?”
这话一出,老槐树底下鸦雀无声。
张婶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巴张得老大,像离了水的鱼。
她女婿的工作可是花了大价钱托关系、改了档案才弄进轻纺厂的。要是这事被沈淮这个厂里的技术顾问捅出来,饭碗砸了不说,全家都得跟着倒大霉。
“小沈……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婶子也就是闲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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