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她把身子背过去,用宽大的灰布衫挡住大半个长凳,摆出一副避嫌的姿态,专心致志地哄着怀里的沈平安。
沈淮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空荡荡的位置。
空气里只剩下夏日沉闷的热气。
他冷着脸,气极反笑。
自己好心替她解围,她倒好,嫌弃自己碍事,怕沾染上闲话。
她宁愿被那些老女人指着鼻子骂,也不愿意跟他多待一秒钟。
沈淮一把攥住自行车的车把手,骨节泛出青白色。
他二话没说,推着自行车转身就往家走,步子迈得又大又沉。
不远处的墙根后头,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
赵强一只手打着石膏,用绷带吊在脖子上,另一只手夹着半根烟,躲在暗处。
他今天穿了件花里胡哨的的确良短袖,领口敞着,露出胸口的一片红印子。
他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沈淮这小子居然出面替那小村姑把张婶他们赶走了,两人还站在树底下黏糊了半天。
赵强吸了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那天在巷子里,他眼睛被朝天椒的粉末迷了,疼得满地打滚,根本没看清是谁走过来踩断了他的手骨。
他一直以为是苏念荷这臭婊子找了什么帮手,或者就是她自己下了黑手。
可现在回想起来,苏念荷这种软柿子包子,被几个家属大妈指着鼻子骂都不敢放个屁,怎么可能有胆子下那么狠的黑脚?
而且她一个女人,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一脚就能把人的骨头踩得错位。
除了沈淮,还能有谁。
赵强咬着后槽牙,盯着沈淮远去的挺拔背影,脸上的横肉直抽搐。
沈家势大,沈淮自己又是厂里的红人。
他一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找沈淮的麻烦。
但他惹不起沈淮,还捏不死一个没爹没娘的乡下小保姆吗。
见沈淮走远了,苏念荷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长凳上哄孩子。
周围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赵强扯了扯花衬衫的领口,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搓了搓下巴。
他从墙根阴影里走出来,准备过去找苏念荷算账。
今天非得把那天在巷子里没办成的事办了不可,让她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迈开腿,刚走出两步。
“念荷!”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小路另一头传过来,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赵强脚步一顿,赶紧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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