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桌旁,下颌的肌肉绷得死紧。
那条紧身的黄裙子。
她平时穿那些宽大得像麻袋一样的旧褂子都遮不住身段,今天竟然穿着收腰的紧身裙子去了全是男人的联谊会。
那里的人会怎么看她?
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单身汉,看到她那副娇媚水灵的模样,会起什么心思?
沈淮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被人围着、被人直勾勾盯着看的局促模样。
她脸皮那么薄,被人欺负了也只知道红着眼睛忍着。
要是有人趁着跳舞对她动手动脚,她连反抗的胆子都没有。
“不行,这事我越想越不放心。”沈涛站起身,“我得去找爸说说,让丽萍以后别瞎折腾。”
沈涛说完拉开门出去了。
沈淮在原地站了两秒,直接转过身,一把拉开衣柜的门。
他扯下一件干净的白衬衫,三下五除二套在身上。手指飞快地把纽扣一颗颗系好,动作带着明显的急躁和冷硬。
拿过桌上的手表戴在手腕上,他大步走出房间,皮鞋踩在木楼梯上,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
一楼客厅里,刘慧珍听到动静抬起头。
“小淮,大晚上的你还要出去?”
沈淮走到玄关,拿起柜子上的自行车钥匙:“厂里有点事,我去一趟。”
他没多做解释,推门走入夜色中。
长腿跨上二八大杠,他踩着踏板,车轮在石板路上飞快转动,直奔轻纺厂职工俱乐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