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不巧,我来接人。”
“接人?”鲁义皱起眉头,“苏同志今天请了假出来的,饭还没吃完……”
“吃完了。”沈淮打断他,“家里孩子闹得厉害,离了她不行。”
又是这句。
鲁义这回没那么容易被打发了。
他在包间里刚跟父母吵了一架,正是满肚子火没处发的时候,加上认定苏念荷是自己要护着的姑娘,态度也硬气起来。
“沈技术员,苏同志在你们家干活,但也有休息的时间。她现在心情不好,我送她回去。”鲁义站直了身体,像座黑塔一样挡着。
沈淮抬起眼皮,扫了鲁义一眼。
“翻砂车间今天下午有一批新模具要试,你这个技术骨干不在车间盯着,在这里送人?”沈淮声音不高。
鲁义被噎了一下。
他今天是硬请的假,车间主任本来就不高兴。
“还有。”沈淮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鲁义,“你父母刚才在国营饭店闹的那一出,全厂的人下午就能知道。你现在跟着她,是嫌她身上背的闲话不够多?”
这话直接戳中了鲁义的软肋。
他知道自己父母那张嘴,今天这事要是传开,苏念荷的名声肯定受影响。
要是他现在还死皮赖脸地跟着,大院里的人看见了,指不定怎么编排。
鲁义涨红了脸,拳头捏了又松,最后只能挫败地低下头。
“苏同志。”鲁义看向苏念荷,声音闷闷的,“那我先回厂里了。今天的事,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苏念荷点点头:“鲁大哥慢走。”
鲁义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街边只剩下沈淮和苏念荷。
沈淮看着她。
因为刚才哭过,她的眼尾还有些泛红,水灵灵的,透着股说不出的娇气。
“我昨晚说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沈淮声音压得很低。
苏念荷双手抓着旧帆布包的带子,低着头。
“我没有随便把自己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