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她就说沈淮刚才在走廊里端着水杯,为什么非要跟王丽萍扯那些大道理。
什么怕她流落街头、怕她回沈家哭诉刘阿姨心软。
他根本不是真怕她回来,他是在拿话点王丽萍。
王丽萍这人最怕麻烦,更怕她这个“狐狸精”再回沈家抢风头。
沈淮把这种可能性一放大,王丽萍吓得连买火车票的钱都主动掏了,就差直接把她打包塞进火车皮里。
这男人,心眼子比莲藕还多。
保姆房的门大敞着,王丽萍正盯着苏念荷往旧帆布包里塞衣服。
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响亮的“嘎嘎”鸭叫,紧接着是老母鸡扑腾翅膀的动静。
王丽萍皱起眉头,转头往外看。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藏青色对襟褂子的老太太跨过厨房门槛,直奔这间有人声的屋子来了。
老太太左手倒提着一只活蹦乱跳的老母鸡,右手掐着一只肥鸭的翅膀,脚下踩着一双沾了黄泥的黑布鞋。
王丽萍看清来人,脸色变了又变,硬生生挤出一个笑。
“奶奶,您怎么突然从乡下过来了?”
她嘴里喊着人,身子却很诚实地往后连退了两大步,手在鼻子底下使劲扇了扇。
那鸡鸭大概是在路上受了惊,加上大热天的闷了一路,身上带着一股极其难闻的禽类腥气和屎尿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沈老太耳不聋眼不花,把王丽萍嫌弃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
她没搭理大孙媳妇,直接把手里的鸡鸭往地上一放。
老母鸡重获自由,立刻在狭窄的保姆房里扑腾起来,带起一阵灰。
“哎哟我的天!”王丽萍尖叫一声,直接跳到了门外,生怕弄脏了自己的半高跟凉鞋。
沈老太没管她,视线落在苏念荷身上,又看了看床上那个打包到一半的旧帆布包。
“这姑娘是谁?收拾包袱干啥去?”老太太嗓门亮堂,中气十足。
王丽萍隔着门框,拿手帕捂着鼻子接话:“奶奶,这是家里雇的保姆。她自己不想干了,正要走呢。”
老太太上下打量着苏念荷。
苏念荷这会儿正跟受气的小媳妇似的,两只手规规矩矩地交握在身前,低眉顺眼,眼眶红了红,看着可怜极了。
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一看苏念荷这副模样,再看王丽萍那副巴不得人赶紧滚的嘴脸,心里全明白了。
“你少糊弄我!”沈老太指着王丽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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