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响。
二十六,很大?
他黑着一张脸端着脸盆推门出去。
二楼走廊上昏暗,刚好撞见大半夜去厨房倒开水的沈涛。
沈涛穿着睡衣,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见弟弟刚洗完澡出来,刚想摆个大哥的架子交代两句,沈淮却脚步一顿。
沈淮个子比大哥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把沈涛上下打量了一遍,冷不丁出声:“大哥。”
“啊?”沈涛被他这严肃的腔调弄得有点迷糊。
“我今年二十六岁。”沈淮面无表情,“看着是不是年纪挺大了,体能跟不上了?”
沈涛手里的茶缸子险些没端稳,热水在缸沿晃荡了一下。
他像看鬼一样看着自己亲弟弟。
沈淮一个刚把全厂最复杂的进口纺机拆了重组的技术顾问,连熬三个大夜气都不喘一口的壮年男人,大晚上堵在走廊上问“是不是年纪大了”?
“你……你受啥刺激了?”沈涛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往后退了一步,“你正当壮年,问这个干什么?你这年纪要算大,那我跟爸算什么?”
沈淮得了这句话,眉心才舒展开来。
他连句解释都没有,端着脸盆越过自己那个不知所云的大哥,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咔哒”一声带上。
沈涛端着茶缸子站在走廊上,只觉得家里这个小弟自从谈了对象,脑子也跟着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