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走到走廊尽头的302房间。
沈淮拿黄铜钥匙开了门。
屋里散发着陈年的霉味,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一把椅子。
李铁军把纸箱往地上一放,擦了把汗,四下打量了一圈。
“老沈,你图啥啊。”李铁军满脸不解,“好好的大院不住,非得跑这鸽子笼来受罪。这屋子,我伸个懒腰都能打着墙。刚才上楼,二楼那个王大妈非要打听你是不是被下放了。我说你可是技术顾问,她还不信,说技术顾问哪有住鸽子笼的。”
沈淮脱了西装外套,卷起白衬衫的袖子,去走廊尽头的水房打了一盆水回来。
“随他们怎么想。铁军,下午去木材厂帮我定个床。”沈淮拿着抹布擦桌子,头也没抬,“一米二乘两米的,木板要最厚的那种松木,腿要结实,别摇晃。”
李铁军更纳闷了。
“一米二?你这大高个子,翻个身不得掉下来?”李铁军比划了一下,“这屋虽然小,靠墙弄个一米五的床也放得下啊。你弄个一米二的,以后念荷妹子要是来看看你,连个坐宽敞的地方都没有。”
沈淮把抹布投进水盆里,拧干。
“放一米五的床,开门就没法放衣柜。”沈淮条理清晰,“一米二够了。”
李铁军摇摇头,只当他是理科男的强迫症犯了。
“行,下午我去给你定。不过你这床腿要求那么结实干嘛,你睡觉还不老实啊?松木贵啊,你这单身宿舍凑合睡不就行了。”
“不能凑合。”沈淮回答得干脆。
中午,李铁军去食堂打了两份饭,两人在屋里对付了一口。
下午把屋子彻底打扫干净,李铁军去木材厂办事,沈淮一个人留在屋里看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