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了几句图纸,终于掐灭烟头,结伴走远了。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胡同口。
苏念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她伸手去推沈淮的胸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淮没有再勉强,顺势松开了掐着她细腰的手。
两人稍微拉开距离。
苏念荷这才注意到,沈淮那件平时总是熨帖平整的白衬衫,下摆已经完全乱了,起了不少褶皱。
他站在那,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眼底满是未褪的情欲,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危险气息。
苏念荷根本不敢多看。
她把手里提着的铝制饭盒直接塞进他怀里。
“饭你趁热吃,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连头都没敢回,贴着墙根一溜烟跑出了胡同,消失在巷子口。
沈淮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个还带着温度的铝制饭盒,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胡同里还有她留下的淡淡香气。
沈淮靠在粗糙的砖墙上,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饭盒。
他觉得自己还是没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她还是怕。
刚刚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只因为外面有厂里的人路过,她就下意识地想避嫌,想躲。
甚至她心里可能还觉得,是她的存在影响了他的前途,害他只能住单身宿舍。
沈淮扯了扯起皱的衬衫下摆,把那股燥热压下去。
他脑子里非常清醒。
在别人眼里,轻纺厂技术顾问是个金光闪闪的铁饭碗,有前途,有地位。
但是这个铁饭碗的规矩太多了。
在这个规矩里,他永远逃不过他父亲沈万山的权力和干预。连分一套房子,都要被家里拿捏,用来敲打他,用来阻碍他们在一起。
只要他还在这个体制内一天,苏念荷就会一直觉得低人一等,就会一直觉得会拖累他。
既然这样,他就跳出这个规矩。
沈淮提着饭盒,走出胡同,朝着筒子楼的方向走去。
既然她现在做个体户做得风生水起,那他也没必要再守着这个条条框框的铁饭碗。
他要自己铺一条路。
一条没有任何人能插手、能给她绝对底气和安全感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