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荷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领口敞着,确实有点不成体统。
她老老实实闭上嘴,手脚并用地爬上那张破旧的单人床。
这床说到底也就是个用几块木板拼起来的架子,上面铺着一层发了霉的旧褥子。
宽度绝对不到一米,别说睡两个人,一个人翻个身都得提防着掉下去。
白天热得像蒸笼,可到了半夜,旧厂房里阴风阵阵,气温直线下降。
苏念荷身上就罩着这一件单薄的衬衫,里头什么都没穿,两条光溜溜的腿在空气中打着颤。
她蜷缩在硬邦邦的木板上,冻得肩膀直打哆嗦,牙齿咬着下唇,愣是没吭声。
沈淮本来坐在那张掉漆的办公桌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闭目养神。
这破地方连个垫背的都没有,他打算就这么熬一宿。
可听见床上悉悉索索的动静,还有布料摩擦木板的声音,他掀开眼皮。
小姑娘缩成一团,活像只受冻的鹌鹑,连呼吸声都带着颤。
沈淮站起身,直接走到床边,脱了脚上的皮鞋,长腿一迈上了床。
苏念荷赶紧往墙角缩:“你要睡吗?”
“再让你这么冻下去,明天我就得送你去医院打吊瓶。苏老板看病还得花钱,不划算。”沈淮连句废话都没有,直接靠坐在床头。
床实在太窄了,他这么一坐,几乎占了多半个位置。
他长腿大剌剌地敞开,双臂伸过去,一把将缩在墙角的苏念荷捞了过来,直接让她坐在自己两腿之间,从背后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男人的体温高得吓人,像个火炉。
苏念荷后背贴着他结实的胸膛,原本冻得发僵的身子立刻暖和过来。
“这床太窄了……”她小声嘀咕,身体绷得直直的,根本不敢乱动。
“知道窄就别乱扭。”沈淮下巴搁在她发顶上,手臂收紧,把她牢牢圈在怀里,“闭眼,睡觉。”
苏念荷起初确实很僵硬。
这种被迫同床、还是被他完全包裹在怀里的姿势,让她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
但今天跑了一整天,坐了几个小时的颠簸汽车,又在这破厂房里提心吊胆了半天,她实在太累了。
加上沈淮怀里暖和又踏实,那股属于他的干净味道很好闻,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念荷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觉得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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