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静悄悄的。
她胆子不大,一到陌生环境,心里就发毛。
昨晚在厂房,外面有风声雨声,还有沈淮把她抱在怀里,她才睡得踏实。
现在要是让她一个人睡这间正屋,沈淮去外面或者去那个全是灰的偏房打地铺,她绝对闭不上眼。
“沈淮。”她轻声叫他。
沈淮正拿着抹布擦洗那两个新买的脸盆,听见声音,停下动作看她。
“怎么了?”
苏念荷手指抠着门框上的掉漆木头,犹豫着开口:“明天再买床的话,今晚你睡哪?”
“我找几块砖头,在院子里搭个门板对付一宿。”沈淮回答得理所当然,把洗干净的脸盆倒扣在水槽边沥水。
“院子里有蚊子,八月天夜里还凉。”苏念荷声音越说越小,“要不然……今晚咱们就在正屋一起睡吧。你睡在旁边,我心里踏实,能睡得着。”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只有水龙头没拧紧,往下滴水的声音。
沈淮擦手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把手里的抹布直接扔在水槽里,转过身,大步走到正屋门口。
苏念荷还没反应过来,男人高大的身躯已经压到了跟前,直接把她堵在门框和自己之间。
两人离得很近。
傍晚的燥热全混在空气里。
“苏念荷,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淮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危险的质问。
苏念荷后背贴着门框,双手抵着他的胸膛。
“我知道啊。”她老老实实回答,理直气壮,“昨晚在厂房,咱们也是一起睡的。床比那个还窄呢,也没出什么事。”
她心里觉得,沈淮这人看着凶,其实很规矩。
昨晚哪怕他一开始亲得那么狠,最后也硬生生停下来了,还守了她半宿。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盲目的信任。
沈淮听见“也没出什么事”这几个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抬起手,大掌直接捏住她的脸颊,稍稍用力。
“没出什么事?”沈淮气极反笑,“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柳下惠,坐怀不乱?”
苏念荷被他捏得脸颊嘟起,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你不是说……过了年才领证么。”她搬出他自己说过的话。
“领证是一回事,本能是另一回事。”沈淮松开她的脸,手掌顺势滑下来,握住她的肩膀,“我对你,毫无自制力可言。昨晚我能刹住车,是因为那张破床随时会塌,是因为外面有个老头在走廊上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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