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往后推移,省城的天气进入十月,早晚的秋风带了明显的凉意。
一连半个月,苏念荷和李莲花每天早出晚归,忙着在省城铺摊子。
省城不比江市,这里的批发市场大,商户多,水也深。
苏念荷为了方便干活,给自己置办了两身利落的行头。
一件浅蓝色的长袖的确良衬衫,下摆扎进黑色的直筒裤里,头发高高束起扎成马尾。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苏念荷就得跟李莲花去火车站接货。
南方的货运火车一到,两人就雇三轮车把几十个大麻袋拉到城南的仓库。
到了仓库,拆包、理货、对账。苏念荷算盘打得极快,账本记得清清楚楚。
下午,两人就挨个去下沙街的服装店推销。
有几个老油条商户看她们是两个年轻姑娘,想压价。
苏念荷平时说话软绵绵的,但在钱上寸步不让。
“老板,这批的确良衬衫是从羊城直接发过来的,您要是觉得贵,出门左拐找别家。”苏念荷态度坚决,算盘一拨,“底价就是两块五,少一分都不卖。”
商户见压不下价,只能乖乖掏钱。
另一边,沈淮和贺建军在城南的旧厂房里也没闲着。
厂房的院墙全砌好了,沈淮带着几个招来的工人,把那几台生锈的旧车床大卸八块。
沈淮每天穿着一身工装夹克,袖子卷到手肘,跟那些沾满黑机油的齿轮打交道。
他干活利落,懂技术,几个工人对他服服帖帖。
“沈老板,这主轴承磨损得太厉害了,得换新的。”一个工人拿着发黑的零件过来。
沈淮接过来看了一眼,拿起旁边的卡尺量了量。
“不用换,拿到前头那台车床上重新车个外圆,加个铜套就能用。”沈淮给出方案。
这半个月,苏念荷和沈淮白天各自忙活,只有晚上回到老槐树胡同的小院,两个人才能见上一面。
傍晚。
苏念荷提着装满布料样品和账本的帆布袋,推开了小院的黑木门。
秋风吹在身上,有些冷。
但院子里飘着一股浓郁的肉香。
沈淮站在炉子前,身上穿着件深灰色的工装夹克,里面是干净的白衬衫。他长腿笔直地站着,手里拿着个长柄汤勺,正在搅动铁锅里的汤。
听见推门声,沈淮转过头。
“回来了。”他嗓音平稳,随手把汤勺搁在旁边的瓷碗上。
“嗯。”苏念荷把帆布袋放在石桌上,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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