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荷。”沈淮连名带姓地叫她。
“嗯。”
“在羊城别乱跑,别随便跟人搭话。钱藏好。”沈淮把这些常识又交代了一遍,停顿了一下,嗓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沙哑的磨人劲儿,“省城今天降温了。老槐树胡同那张板凳床太硬,我睡不习惯。”
苏念荷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前台大姐就在两步外拨算盘,她吓得赶紧捂住话筒,生怕声音漏出去。
“那……那你去买张新床。”她磕磕巴巴地出主意。
“买新床也睡不着。”沈淮理直气壮地耍流氓,“合租这么久,表妹头一回不在。我一个人睡,冷。”
苏念荷心跳得极快,手指紧紧抓着电话线。
“长途电话很贵的,一分钟要好几毛钱。”她赶紧搬出算盘来堵他的嘴。
沈淮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共鸣顺着电线传过来,震得她耳朵发麻。
“行,苏老板心疼钱。那就攒着,等你回来,连本带利一起算。”
挂了电话,苏念荷站在柜台前,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
前台大姐看了她一眼,笑呵呵地调侃:“对象打来的?看这脸红的。你们这异地恋谈得够费钱的,这电话打了快五分钟。”
苏念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付了钱,转身跑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