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荷听懂了他那句没说完的潜台词。
这男人平时总是冷冷清清的,说起情话来却总能把人烫着。
她大着胆子伸出胳膊,环住他精瘦的腰,实打实地抱了他一下。
“沈淮,那咱们都好好努力。”苏念荷声音软糯,抱完立刻松开手,转身跑回缝纫机前,拿起剪刀继续对付那块水蓝色的布料。
沈淮怀里一空,看着她坐在木台前忙活的背影。
“我那边那个城南的旧厂房,明天也开始接活了。”沈淮开口,嗓音平稳。
苏念荷头也没抬,脚下踩着踏板,机器发出“哒哒哒”的响声:“太好了,到时候咱们看谁攒的本钱多,谁先当上大老板。”
“好。”
沈淮拿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转身往偏房走去。
夜里。
老槐树胡同的偏房。
沈淮没睡那张硬板凳床,他拉过一把破木椅,坐在掉漆的写字台前。
桌上的台灯发出昏黄的光。
他拿出一张大白纸和一支削好的铅笔。
他早就在江市和省城大大小小的国营厂转悠,脑子里早就印下了一张网。铅笔在纸上快速走线,江市废旧钢材的分布图一点点在纸上成型。
这两年,国营厂效益好,生产任务重,淘汰下来的旧车床、废钢筋堆得像山一样。
在别人眼里那是占地方的破铜烂铁,在沈淮眼里,全是能生钱的门道。
画完最后一笔,天已经蒙蒙亮了。
沈淮把图纸折好,揣进皮夹克的内兜。
第二天上午。
秋风吹着街边的梧桐树叶。
贺建军正站在公用电话亭外头,手里拿着一把小梳子,对着玻璃反光整理刚喷了摩丝的头发,嘴里哼着不知名的粤语歌。
沈淮走过去,长腿一迈,直接挡住了贺建军的阳光。
“老沈,你这走路没声啊。”贺建军把梳子揣进口袋,四下看了一圈,“嫂子今天没来摆摊?”
“她在院子里做衣服。”沈淮直奔主题,“你认识的那些倒爷里,不是有搭上南方建筑队的?”
贺建军一听有门道,来劲了,推了推鼻梁上的蛤蟆镜。
“有啊。特区那边现在到处都在盖高楼,建筑队多得是。前两天有个叫钱广进的南方采购老板,急得满嘴起泡,到处找承重钢材和起重机配件。这玩意咱们省城只有国营大厂有指标,私底下根本弄不到。他带了一大笔钱,就在招待所住着呢。”
“带我去见他。”沈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