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情况就是电话里说的那么个情况。”贺建军把背挺直,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架势,“我没管住自己,犯了生活作风上的错误。人家红红在羊城是做大买卖的老板,根本不缺钱,也不缺人追。我要是不负责,红红明天一早就去派出所报案,告我流氓罪。”
贺母听完,手捂着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她看了看柳红,真的是两眼一黑,完全不符合自己儿媳妇标准。
这女人穿得大红大紫,烫着大波浪,怎么看都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儿媳妇,更要命的是,这还是个二婚的寡妇。
但是不同意也没办法,谁让儿子混账事都干了。
她和贺父对视一眼,都有些气,但是没办法。
“爸,您可是老革命,不能看着亲儿子吃枪子吧?”贺建军叹气,装得有模有样,“我现在是想改过自新,回归家庭。红红也答应了,只要结婚,这事就不往外捅。她以后在羊城的生意也会慢慢转到咱们省城来,踏踏实实过日子。”
柳红适时地接话,语气不卑不亢,大方得体。
“叔叔,阿姨,建军这事实在荒唐。我本来一个人在羊城过得挺好,没想过再嫁。但他非说要负责,我总不能真把人送进局子里。既然他有这片心,我也愿意跟他好好过。”柳红把那黑色小皮包放在腿上,“以后逢年过节,该有的孝敬,绝不会少。”
贺父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人家女方没闹没上吊,反而讲道理给台阶,他还能说什么。
要是真闹到派出所,贺家的脸面才算是彻底丢尽了,流氓罪更不是吃素的。
“行了!”贺父烦躁地摆摆手,“既然弄出这种事,就得负起责任。明天再商量商量结婚都流程,把证领了。”
贺母在旁边直抹眼泪,“这叫什么事啊。大院里的人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说啊。”
“妈,您就说我找了个南方的女大老板,给您长脸。”贺建军见好就收,赶紧给柳红递了个眼色。
柳红立刻站起来,又从包里拿出一个红丝绒盒子,递到贺母跟前。
“阿姨,初次见面,这金镯子您戴着玩。”
贺母一看那黄澄澄的粗金镯子,到嘴边的埋怨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年头,谁家儿媳妇上门能拿得出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只能捏着鼻子收下了。
这场风波,就这么在贺建军的连哄带吓中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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