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语气平稳,字音咬得很清晰,“我图她活得真实。她想要赚钱,就大大方方去赚。她胆子小,但也敢拿着朝天椒去对付大院里的街溜子。这个大院里,人人都在权衡利弊,说话要绕三个弯。她不一样,她把什么都摆在明面上。”
沈淮停顿了半秒,语气极其笃定:“我跟她在一起,踏实。这是多少个铁饭碗、多少个门当户对都换不来的。”
沈万山听着这番话,烟烧了一大半。
他做了一辈子领导,看人的眼光毒辣。
儿子这番话没有半点虚头巴脑的掩饰,句句都是发自肺腑。
这个小儿子,从小就有主意。只要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万山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
他双手背在身后,在书桌后头来回踱了两步。
他这辈子阅人无数,清楚儿子的脾气。硬碰硬,沈淮能直接把沈家这层皮扒了。
沈万山换了个路子。
“你要跟她处对象,我不管。”沈万山停下脚步,拿出了市长谈判的架势,“但我有个条件,你三十岁之前,不能领证结婚。”
沈万山这算盘打得响亮。
四年时间。
年轻人的热血能烧多久?
柴米油盐的磕碰,阶级观念的摩擦,足够把那点新鲜感磨得干干净净。
沈淮站在原地,黑色西装挺括,身形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太了解沈万山了。
“您是觉得,拖个几年,我就能认清现实,或者她就该知难而退了?”沈淮语气平平,直接挑破了沈万山的心思。
沈万山没说话,这态度摆得明白。
沈淮拉过旁边的椅子,双手搭在椅背上。
“爸,您不用把她想得那么不择手段。”沈淮看着沈万山,“要结婚,不是她要求的。她根本没提过要尽快进沈家的门。”
沈万山眉头皱了起来。
沈淮字音咬得很重,把话全摊开了。
“是我一直在提。”沈淮坦白得没有半点遮掩,“我辞职去办厂子接活,没日没夜地干,除了自由,就是为了早点攒够钱。”
“你图什么?”沈万山不解。
“我怕。”沈淮说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比什么都让沈万山觉得可笑。
他这个从小到大稳如泰山、遇事从不发憷的小儿子,居然会说怕。
“她脑子里只有赚钱。”沈淮扯了一下刚系好的领带,呼吸沉了几分,“我怕她以后生意做大了,有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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