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睁看着你毁了自己的前途。”
刘慧珍原本还算端庄的脸上多出几分遮掩不住的尴尬。
她这话确实没把沈涛当外人,但也确实没把沈涛当亲生儿子看。
沈淮坐在书桌侧面的木椅子上,长腿往前伸着,黑西装裤腿绷得很直。
他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听完这桩陈年旧事,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大哥知道这事吗。”沈淮问。
沈万山把茶缸往桌沿里推了推,“他十六岁那年我就跟他说明白了,总得认祖归宗逢年过节去祭拜一下亲生父母。你大哥是个本分人,在机关里安安稳稳干一辈子,能把你爸这点老本接过去。但你现在这样就不行。”
“为什么我不行。”沈淮语气很淡。
“因为你就我沈万山这一个血脉!”沈万山嗓门又提了起来,拍着硬木桌面,“你看看你今天穿的这身,再看看你在厂里干出的那点成绩!你是个搞机械的技术尖子,以后是要进厅局级班子的料!你跑去跟那个小保姆瞎搅合,再去干个体户,你让你老子在江市这张老脸往哪放!”
刘慧珍也跟着在旁边抹眼泪,上前两步想去拉沈淮的西装袖子,“小淮,妈这都是为了你好。苏念荷除了长得好看点,能帮你什么?现在她脑子里更是只有钱,天天算计着怎么卖裙子。你跟她结婚,以后家里的亲戚朋友走动,她连句话都接不上来!”
沈淮手肘往后一撤,没让刘慧珍碰着。
他站起身,黑西装外套随着动作晃了晃,宽肩把书房里为数不多的光线挡去大半。
“她卖裙子是一针一线踩缝纫机赚出来的。”沈淮把话接得极稳,“她没偷没抢,不比谁低贱。至于接话,我娶老婆是留着在家里跟我过日子的,不是娶个干事在客厅里给你们开研讨会的。”
“你混账!”沈万山气得手指都在抖。
沈淮没搭理他这茬,迈开长腿走到书桌左边,手掌抠住第二个抽屉的拉手,手上稍稍加了把劲。
抽屉是上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