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看着小姑娘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太清楚她以前在村里过的是什么日子。被亲爹当成换彩礼的物件,被村里的光棍半夜翻墙惦记。
沈淮迈开长腿,走到她身边,大掌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跟前带了带。
“怕什么。”沈淮开了口,嗓音在冷风里显得很稳。
“我不想回来。”苏念荷仰着脸看他,声音很小。
“拿了东西就走。”沈淮手掌顺着她的头发滑到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给她壮胆,“先去见见那个给你药的婆婆,问清楚药的事。然后去你家拿户口本。拿完就走,不在这破地方过夜。”
苏念荷听到“不过夜”这三个字,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那要是天黑了没车怎么办?”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没车就走回县里去住招待所。”沈淮回答得极其干脆,没留半点余地,“有我在,你不用在苏家待一分钟。”
苏念荷点点头,底气足了不少。
两人顺着冻硬的土路往村东头走。
冬天村里人在地里没活干,大多揣着手在墙根底下晒太阳闲聊。
苏念荷穿着米白色的呢子大衣,脚上踩着小皮鞋,头发干干净净地扎在脑后。这身打扮在满是灰扑扑破棉袄的柳河村里,简直比过年的大红灯笼还要扎眼。
旁边还跟着个身形高大、穿着皮夹克、气场极强的男人。
没走两步,迎面就碰上了端着半盆脏水出来的马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