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个念头忽然跳了出来。
宋灼钰。他认识童铃。他有别墅的备用钥匙。他是中介,有充分理由在任何时间进出那栋房子而不引人怀疑。他主动靠近她、主动提供信息、主动帮她做方案,每一次都刚好卡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如果那天晚上那瓶水真的是冲着童铃去的,而宋灼钰就是那个放药的人……那么他现在的所有行为就说得通了。靠近她,是为了确认她到底记得多少、知道多少。帮她,是为了把她的注意力引开。秦芸兮的后背慢慢发凉,攥着鼠标的手指收紧了。
如果放药的人是受到宋灼钰的指使。
秦芸兮推开键盘,盯着屏幕上那个“记录用”的文档看了几秒。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她此刻正在和那个差点毁掉童铃职业生涯的人共处同一层楼,而她还对他说了谢谢、收了他发来的资料。秦芸兮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目光沉了下去。她不能打草惊蛇。她得先观察,先确认。她重新打开星耀的方案文档开始敲字,但她的脑子已经分成了两层,一层在写方案,一层在转关于宋灼钰的一切。钥匙,那瓶水,童铃的试镜,还有他看向她时那种太过刻意的温和。那些碎片像散落的珠子,她还没找到那根串起它们的线,但每一颗都在暗处发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