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摆,动作很小。秦芸兮转回头走进地铁站。那个白天在会议室里被董事长拍着肩膀叫“我儿子”的宋灼钰,和此刻站在路灯底下朝她摆手的人,像是同一个人又像是某种更完整的东西在她面前展开了。她之前认识的是他愿意给她看的那一面,今天那扇门开得更大了些。而宋灼钰刚才说“明早牛奶还是热的”的时候,尾音微微往上飘着,和他说“你要对我负责”时的声音一模一样。秦芸兮刷卡进闸的时候嘴角还翘着,心里那些气已经散了大半。剩下的那些,她打算留到明天早上喝牛奶的时候再慢慢问他。
她不知道的是,之前宋灼钰说完那句话之后其实还有半句没有说出口。他想说他比她以为的早得多。早在那一夜之前,他就看过她的照片,那也不是她在童铃朋友圈里的照片——是更早的,存了好几年的一张照片。但他不能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她再信他多一些。宋灼钰站在路灯底下目送秦芸兮的背影消失在地铁入口,然后转身往停车场走去。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父亲发来的消息:“晚上回家吃饭。跟你聊聊今天的事。”他看了一遍,锁了屏,步子没有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