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灯暗着,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遥远的光。他低下头沿着她颈侧往下吻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把额头抵在她肩窝里停了一会儿。秦芸兮感觉到他呼吸里的余热和残余的颤抖,手指穿插进他的发间,像安抚一只终于低下头的大型犬:“我在这儿。”宋灼钰没有抬头,只是收紧了手臂。黑暗里窗外的城市远光灯偶尔扫过窗帘留下一道薄薄的亮痕,然后那道光离开,房间重新陷入温热而完整的黑暗。被子底下是暖的,从相贴的肩窝到交握的手指都暖,没有再松开。他后来在她肩头睡着了,手臂还搭在她腰侧,呼吸慢慢平稳下来,酒气随着呼吸渐渐变薄。秦芸兮没有推开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线月光,像一根细细的银色丝线穿过整间卧室,静静地停在空气里。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盖住他露出来的肩膀,自己躺下来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