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然后他的声音出来了,比他自己预想的快了好几分,像是怕她中途叫他停住:“订婚的事是假的。那天站在拱门下面拍照的时候我妈在我旁边,她说如果我不站过去她就亲自来找你。我怕她来找你,所以我站过去了。那张照片我笑不出来,后来也没有存进任何相册,我连底片都要回来了。”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很深的裂缝里往外涌,“我让你等了太久太久。每次我站在你面前都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说,但每次一开口就只剩下‘对不起’三个字。我以为只要我不做选择就不会失去你,但我忘了什么都不做也是一种选择,它选了让你一个人站在那儿等。”
他的声音忽然断了,像一根线被扯到了极限之后弹回去。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她手边的床单,肩膀开始抖动,那种抖动和之前在医院走廊里跪着的时候一样,压都压不住。他的声音从那个低下去的姿态里闷闷地传上来,带着一种被折断的哑,字句之间夹着抽泣声:“我在急救室门口跪了一整夜,我扇了自己……我想我为什么不早说清楚,为什么让你一个人扛了那么久。如果你那天晚上没有醒过来,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跟你说那些话。”他抬起脸来的时候眼眶里的眼泪顺着着脸颊的弧度滑下来,混在嘴角那道破皮的伤口旁边,沿着下颌滴落在白色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圆点。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哑了,像被砂纸打磨过一遍又泡了水:“秦芸兮,我真的怕了。我怕你醒不过来,我怕你醒过来之后不想见我,我怕你连一个让我跪在你面前的机会都不给我了。你要是死了,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你就带着那句话走了,你让我怎么活?”他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秦芸兮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她看着他的眼泪滴在白色床单上,一滴接一滴,像在数一个他永远算不完的序列。然后她把没有输液的那只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握住了他的手:“你声音太大了,隔壁病房的人会听到。”宋灼钰被她这句话弄得顿了一下,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像笑又被呛住。秦芸兮偏过头看着他:“以后别自己打自己了。”宋灼钰说:“那你以后别让自己躺到这种地方了。”秦芸兮看着他:“那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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