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王科长，翻篇了。”
“翻篇？”
“翻篇了。孙书记升副县长之前给我打过底，做红顶商人，第一条就是不跟官府争利。今天您把执照送上门，就是最好的态度。以前的事情，我不追究。”
老王愣了一下，冲着徐胜拱了拱手：“徐同志，我服。”
……
老王跟李大有出去之后，徐胜就把两份执照认真的放在了堂屋北面上锁的樟木箱子里。
樟木箱是他最近从县里的家具厂订的，专门用来收存贵重文件：
老丈人的私人印章本子，代收点的合同，运输队的登记证，红砂土矿的挂靠协议，还有上海服装厂的合作意向书等等。
再加上两份红光厂的营业执照。
徐胜把箱子锁好，把钥匙放在了口袋里。
顾怀柔从灶房出来之后问道：“县工商局来干什么？”
“送执照的。”
“哦。”顾怀柔顿了顿，忽然抬头问道，“送执照？”
徐胜笑：“送执照。”
顾怀柔愣了两秒之后，眼圈就红了：“大胜……爹在信里说……明年才有希望……”
“这不是提前了嘛。”徐胜说，“孙书记升副县长前，帮咱们把路铺平了。”
顾怀柔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徐胜身边把徐胜抱了起来。
……
三天后。
省轻工业厅的调拨车已经到了。
两辆大解放车上装的东西不一样，一辆是真丝混纺面料，另一辆是辅料。
押车的是省轻工业厅的一个副科长，姓刘，四十多岁，戴着一顶蓝色的布制帽子。
刘副科长下车的时候冲徐胜拱了拱手：“徐同志，郑老让我给你带句话。”
“刘科长你说。”
“郑老说，真丝混纺这批是苏州吴江厂为援助非洲订单所生产的。密度，克重都比市面上的高一档。你们这边做的话要小心一点，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