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长的样式,一天能做多少件,到每个人期望的工资,一栏一栏的写得清清楚楚。
娟秀的钢笔字,一看就是下过一番功夫的。
徐胜翻了翻说:“你以前,在纺织厂是干什么的?”
“质检员。”
“怪不得。”徐胜笑了。
难怪她说面料,难怪她做的衣服走线那么细。
一个质检员自己干,眼光,手艺都是好的。
“沈红霞。”徐胜把纸夹子合上之后又说,“今天上午你跟我去一趟上海第三服装厂驻省城办事处。这份介绍信我自己拿着还不够,还要带着懂行的人一起。”
沈红霞呆住了。
“我,我跟你去?”
“对,你去。”徐胜点头,“合伙人么,谈生意的时候你得在。”
沈红霞手里拿着纸夹子,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开口。
于是她抬起头来,眼睛明亮如两颗星星。
“徐大哥。”
“嗯?”
“我给你磕一个。”
“别!”徐胜赶紧拦住,“沈红霞,我跟你讲,以后你别再说磕头这种事,影响不好。”
“……成。”沈红霞用力点了一下头,对徐大哥说,“徐大哥,你放心吧,我沈红霞以后一定不会让你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
徐胜点点头,老丈人说的对,明年国家可能要放开个体户执照了。
到时候红星村的代销点,沈红霞的服装加工厂以及上海的面料供应渠道就构成了从面料到成品再到销售的一条完整产业链。
窗外已经出现了太阳。
省城的街道上,早上的公交车叮叮当当的行驶着,一天的喧嚣又开始了。
徐胜把牛皮纸夹子塞进自己的公文包,拿起挂在椅子上的中山装穿上。
“走吧。”他对沈红霞说,“去上海服装厂。”
沈红霞跟着他一起走出了招待所的大门。
老门卫在门口冲徐胜打招呼:“徐同志早啊!”
“早。”徐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