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动的人了。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把查出来的东西整理成一份密折,派人快马送去京城,交给康熙。然后收拾行装,准备回京。
临走那天,他站在运河边,看着滔滔江水,忽然想起弘历信里的那句话——“阿玛,弘历想你。”
他想象那个三岁的小东西趴在书案上,小手握着笔,一笔一划地写这几个字的样子。
一定是皱着眉头,嘴巴抿得紧紧的,写一笔就要停一下,认真得像在完成一件天大的事。写完还要从头到尾看一遍,觉得不满意就皱鼻子,觉得还可以就弯嘴角。那张小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回京。”胤禛转身上马,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日夜兼程。”
雍亲王府。
沈清宴正在书房里写字。他现在每天要写满十张大纸,每张纸上几十个字,加起来几百个字。对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这个量已经很大了,但沈清宴不觉得累。
他需要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不然他就会一直想阿玛,想他伤好了没有,想他什么时候回来,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想得他心口发紧,像个三岁的孩子一样想哭。
他不想哭。他是沈清宴,不是真的三岁。他不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