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胡茬更密了一些,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看着他,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怕他再睡过去似的。
“阿玛。”沈清宴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软软的,糯糯的,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在叫。
胤禛的眼眶红了。他没有哭,只是把弘历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低下头,嘴唇贴着那只小小的手背,很久很久,才说了一句:“福惠,阿玛在呢。一直一直都在。”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可每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挖出来的,又重又烫。
沈清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开心纯真,就像一个孩子终于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糖果,所露出的纯然的笑脸。
“阿玛,”他的声音轻轻的,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叶子,“我梦见你了。梦见你抱着我,在那条巷子里走。巷子很长很长,走了很久很久,都走不到头。阿玛说,这条路会一直走下去,走到我长大了,走到阿玛老了,走到走不动了,就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