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俯身向前,拍了拍沈清宴的膝头:"弘历,我今日来找你,不是为了劝你'听你阿玛的话'。我只是想说一句——你阿玛选的这条路,不一定是你将来要走的路。可你要明白,你阿玛走那条路,是因为他爱你。他做那些你不认同的事,是因为他想让你将来不必再做那些事。"
沈清宴的喉咙微微发紧。他低下头,看着胤祥拍过他膝头的那只手。
"十三叔,"他开口,声音有些发涩,"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阿玛的心。我只是……有时候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阿玛知道,我懂他。我懂他为什么做那些事,也懂他为什么急。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让他知道,我都懂。"
"那就让他知道。"胤祥的声音忽然轻快了几分,带着一种"这有什么难的"的理所当然,"你不说,他怎么知道?你阿玛那个人,最怕的就是别人不懂他。你若能让他知道你真的懂了,他什么都会应你。"
沈清宴抬起头来看着他。胤祥已经站起身来了,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恢复了那副散漫的模样:"行了,话说完了,我该走了。你阿玛要是知道我在这儿坐了大半个时辰,非得说我耽误你批折子。"
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弘历,你阿玛这一辈子,真正放在心上的人不多。你是他放在最里面的那个。你别让他一个人扛。"
沈清宴看着他的背影,问了一句:"十三叔,你方才去正殿,跟阿玛说了什么?"
胤祥站在门口,侧过头来笑了一下:"我说——'四哥,你那个儿子不错,就是太像你了。'然后你阿玛就笑了。他很少笑,但今天他真的笑了。所以我说——他是在意你的,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跟现在的你说话。"
他说完便走了,脚步声踏在廊下的青砖上,不紧不慢,很快就远了。沈清宴站在偏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拐角处,回到案前坐下来,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新发的嫩叶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一层茸茸的浅金色。
他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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