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用心机手段了,他在示敌以弱。
那天傍晚沈清宴把那道章程修改了一遍。他把胤禛指出的每一处都逐条对照着补全了,又把潜在漏洞提前做了防范,写完时已是戌时三刻。
他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把改好的章程又通读了一遍,已经是堪称优秀的执行方案了,他不能太聪明,那样岂不是再告诉阿玛,他不用教导了,也不能太笨,要能够一点就通,举一反三,不然岂不是蠢材,白培养了。
沈清宴把章程折好放进案角的匣子里,然后便睡下了。
第二日清晨沈清宴准时到了养心殿正殿。桌上果然摆了一碟桂花糕,码得整整齐齐,表面撒着金黄的干桂花,还冒着微微的热气。胤禛正在用早膳,见他进来便朝对面的位置抬了抬下巴,说了一句:"坐。"
沈清宴在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松软香甜,是赵嬷嬷的方子,御膳房做得越来越好,已经差不太多了。他慢慢吃完了一块,又喝了一碗粥,放下碗时看见胤禛正看着自己面前的折子,像是在等他用完膳再开口。他便先开了口:"章程儿子改好了。阿玛现在要看还是午后送来?"
"现在看。"
沈清宴从袖中取出那道改好的章程递过去。胤禛接过来翻了一遍,翻完之后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把章程放在案角,说了一句:"可以发下去了。"
沈清宴坐在那里,听着那句话,一点没有意外。
那道章程发下去之后,河南的赈灾确实比从前顺畅了许多。分县核灾、分批拨银、复核机制三管齐下,银子到了县里,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狠的被中间层层截留。
沈清宴在偏殿看到河南递上来的回执时,目光在"赈银已悉数到县"那几个字上停了一瞬,随即把折子合上放在案角,没有多说什么。
日子还在继续过。他每日清晨到正殿陪胤禛用早膳,偶尔说几句关于章程执行情况的闲话,午膳时也照例对坐,有时胤禛会问他一句"今日的折子里有没有什么要紧事",他便挑几件重要的说一说,措辞克制,不带自己的判断。
用完膳他便起身告退回偏殿继续批阅那些剩下的折子。两人之间那道缝隙没有再扩大,却也没有真正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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