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什么时候翻开、从哪一页算起,只是时机问题。
午后,沈清宴到养心殿正殿呈送批好的折子时,看见案上摊着一道尚未用印的旨意。他余光扫过去,看见几个字——"允禩心怀叵测,结党营私……"后面的话他没来得及看,胤禛已经伸手把那道旨意合上了。
"你来了。"胤禛的语气与平时无异,仿佛那道旨意不存在似的,"山东巡抚的折子,你批了?"
"批了。"沈清宴把折子呈上去,"儿子以为,山东今年春旱比往年重,巡抚请求减免部分赋税的提议是可行的,但不宜一刀切。儿子在批注中建议先让户部派人核查各县实际受灾情况,按轻重分等减赋,避免有人借机浑水摸鱼。"
胤禛翻开折子看了一遍,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搁下折子时目光在沈清宴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想从儿子的神情里判断他有没有看到那道旨意里的字。沈清宴面色如常,只问了句:"阿玛今晚想用什么晚膳?儿子让御膳房备着。"
胤禛的目光收了回去,落在案上那盏茶上:"随便。你看着办。"
沈清宴应了一声"是",退出了正殿。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未停,但心里那根弦比方才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