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穗子,"四哥,三哥他……是不是还在为以前的事难过?"
沈清宴看着弘昼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弟弟虽然大大咧咧的,却有一种难得的敏锐。他把手中的折子放下来,认真地看着弘昼:"午后三哥来我这里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他那个人你也知道,心思重,有些事要慢慢放。"
弘昼歪了歪脑袋:"四哥不怪三哥了?"
"早就不怪了。"
"那就好。"弘昼松了一口气似的往后靠进椅背里,咧嘴笑了起来,"我就说嘛,四哥不是记仇的人。"他又凑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神秘,"四哥你知道吗,我其实从小就觉得你像神仙。小时候有一回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额娘不在旁边,是你让人给我上的药。那时候我就在想,四哥又好看又会照顾人,有你当哥哥真好。"
沈清宴被他这句"又好看又会照顾人"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是来蹭饭的还是来夸我的?"
"都来!"弘昼理直气壮地答了,又补了一句,"我以后常来行不行?我一个人住在西边,怪冷清的。三哥又不怎么理我,我无聊得都快长蘑菇了。"
"想来便来。"
弘昼眼睛一亮,正要说什么,苏培盛已经带着小太监端了晚膳进来。弘昼也不客气,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好吃"。沈清宴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那层从早晨便紧绷着的东西不知不觉松了几分。他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箸青菜放进碗里,慢慢地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