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没有回头。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比平时低了几分,像是自言自语:"她说'你若容不下你弟弟,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沈清宴没有接话。他知道阿玛不是要他回答,只是想在有一个人在的时候,把这句话说出来。他站在那里,安静地听着。
胤禛又说:"朕没有容不下他。朕只是不愿再让他回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又像是说给那个已经不在了的人听的。
沈清宴看着胤禛那道被烛火拉长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他想起很多年前在雍亲王府的书房里,阿玛也是这样站在窗前,那时候窗外种着几竿青竹,风过时簌簌作响,阿玛的肩背还没有现在这样微微弓着。
六年过去了,那些青竹大约还在府里长着,可站在窗前的人已经换了地方,面前的夜色也从庭院变成了整座宫城。
"阿玛,"沈清宴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儿子今晚不想回去了。"
胤禛没有转头,但肩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从方才那种凝滞的状态里被这句话轻轻拉出来了一些。"你明日还有事。"
"明天的事明天再做。"沈清宴说得理直气壮,语气里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十二岁少年该有的任性,"儿子今晚就想跟阿玛待着。"
胤禛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烛火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胤禛的眉骨下投了一小片阴影,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深邃了些。
"你这孩子,"胤禛开口,声音比方才缓了一些,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无奈的柔和,"越来越会耍赖了。"
沈清宴弯了弯嘴角,没有反驳,只是往前挪了半步,伸手轻轻拽了拽胤禛的袖口——那个动作是他六岁之前时常做的,那时候他比胤禛的膝盖高不了多少,想要什么便扯着阿玛的袖子不松手,胤禛总是被他缠得没办法,最后板着脸应一句"下不为例"。如今他已经长到胤禛肩膀那么高了,再做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孩子气,可他就是想这么做。
胤禛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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