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那里,灯焰的光在他脸上晃动了一下,照见他眉间那道比往常更深一些的纹路。沈清宴看着那道纹路,忽然想起胤祥说的“我远远看着,他整张脸都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一句“阿玛是不是吓到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他阿玛不会承认的,问了也只是让阿玛更难开口。
于是他把那句话说成了另一句:“阿玛还没用晚膳吧?我让苏公公送些膳食过来。”
“不必,我已用完晚膳。”胤禛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弘历身上,声音平而缓,“今日的事,你自己怎么看?”
沈清宴知道他在问什么。他想了想,认真答:“是弘历太大意了。那头熊挨了皇玛法一枪,倒地之后弘历只看了一眼便以为它已经毙命,没有多留一分警惕。若是当时下马补箭之前先补一箭试探,或者让侍卫先上前查探,就不会有后面的险况。”
胤禛听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语气比方才缓了些:“你能想到这一层,说明你没有白经历这一回。但还有一层,你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