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队伍前方,胤祥在另一侧,谁也无法在那一瞬间赶到。
可沈清宴没有慌。他的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双腿夹紧马腹,左手猛然收紧缰绳,向侧后方拉拽。踏雪被他这精准的控缰力道带偏了重心,整个马身朝左侧偏转了半个马身,堪堪避开了熊扑上来的第一波冲击。马蹄在枯草上踏出一片碎土。
与此同时,沈清宴右手已经松开了弓,闪电般探向马鞍侧挂的那柄短刀。
抽刀、翻身下马、落地、后退,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几乎在同一瞬间完成。他在三尺之外站定时,刀尖朝下,脊背微弓,目光紧紧锁在那头熊身上。
那头熊扑了个空,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中打了个趔趄,转过头来,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这个竟敢从它爪下逃脱的少年。它低吼了一声,伏低身子,准备第二次扑击。
然后第二声枪响了。
震耳欲聋的轰鸣比第一声更近,像炸雷贴着地面碾过。硝烟在阳光下瞬间腾起一片白雾,浓郁的硫磺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沈清宴看见康熙不知何时已经策马到了不远处,手中的火铳枪口正对着熊的方向,青烟从枪管里袅袅升起。
这一枪正中熊的额头。子弹从眉心贯入,击碎了颅骨。那头正要扑击的巨兽像是被什么人从背后猛地拽住了,整个身躯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后轰然砸落在地,扬起一片枯草和尘土。
它没有再动。这一次是真的死了。沈清宴握着刀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麻。他低头看了一眼倒地的熊,又抬头看了一眼康熙——帝王骑在马上,手里的火铳还没有放下。
康熙的目光从熊身上移到沈清宴脸上,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端详了片刻。
沈清宴收刀入鞘,退后半步,垂首行礼,声音带着少年人变声期特有的微微沙哑,却依然平稳:“谢皇玛法相救。”
“你没慌。”康熙说。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还是陈述,“朕看见你拔刀了。”
沈清宴垂着眼:“孙儿想着,就算躲不过,也不能束手待毙。”
康熙看着那张年轻的脸,被秋日的阳光和方才的惊险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锐气。他收了火铳,调转马头,声音传回来:“回营。”
围场上气氛沉寂了片刻,随即像是被人重新注入了生气,马蹄声、说话声、号角声陆续响起来。
沈清宴翻身上马,踏雪还在微微发抖,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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