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见闻——胤禛说朝中琐事,沈清宴说读了什么书、练了几回箭,话不多,但桌面上的气氛温和而妥帖。
胤祥隔三差五便来寻他,有时带他去骑马,有时拉他去溪边钓鱼。
他身子骨比从前好了太多,骑在马上能一口气跑出十几里地不喘大气,脸上常年带着一层被日头晒出的红润,笑起来时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比六年前那个被病痛缠得连翻身都费力的十三叔,像是换了一副骨头。
“你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太规矩了。”有一回胤祥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看着沈清宴把钓竿稳稳地架在岸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阿玛小时候也不是这样的,他那时候还会爬上树掏鸟窝呢。”
沈清宴偏头看了他一眼:“真的?”
“真的。后来被你皇玛法逮住了,打了一顿手心,才老实了。”胤祥说着笑了起来,又摇了摇头,“不过话说回来,你比你阿玛那时候稳妥多了。他十二岁的时候可没有你这般沉得住气。”
沈清宴没有接话,只是弯了弯嘴角,那时候不沉稳的阿玛才是真实的性情,现在的阿玛,被众多的事情积压住了,早已经没有肆意的时候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约莫半月。九月下旬,康熙下旨自热河启程,前往木兰围场秋狝。
随扈的队伍比来时又壮大了几分,沿途各旗的兵丁、侍卫、随行官员浩浩荡荡绵延十余里,旌旗蔽日,马蹄踏过秋草,扬起一路黄尘。
沈清宴骑在马上,跟在御驾后方不远的位置。
胤禛骑在队伍靠前的位置,与几位大臣并肩而行,偶尔回头看一眼,目光在沈清宴身上落一瞬便移开。
胤祥倒是自在,时不时策马凑到沈清宴身边说几句闲话,指给他看远处的山势和草场上的兽迹。
“你看那边,”胤祥抬了抬下巴,指向东南方向一片连绵的密林,“那片林子里獐子多,往年秋狝时总有人在那儿猎到好东西。不过也容易遇上大东西,去年有人在里头撞见过一头黑熊,追了半日没追上,反倒让熊把马惊了。”
沈清宴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密林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深沉的墨绿色。
秋狝正式开始那日,天晴得很好。康熙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御马,身着明黄色的骑装,身侧簇拥着一众皇子、宗亲、大臣和侍卫,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围场。
号角声在旷野上回荡,悠长而苍凉,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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