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听到好话的皇帝。"
他把朝服脱下来搭在架子上,转身看了沈清宴一眼:"你记住——你可以私下生气,可以回宫之后摔杯子骂人,但绝不能在臣子面前表现出你的真实情绪。让他们敬畏你,不是让他们怕你。怕你和敬你,隔着很远的一段距离。"
沈清宴把这句话也记在了心里。
到了七月末,沈清宴已经能够独立处理大部分政务了。胤禛不再每日检查他批的折子,只在每月末抽一天翻一遍他批过的折子,看完了便放回去,偶尔说一两句"那道关于漕运的批得不错"或"吏部那道考绩的折子可以再干脆些"。沈清宴便调整过来,下一回遇到类似的折子,便知道该怎么措辞。
一日傍晚,沈清宴批完了一摞折子,正打算起身去院子里走走,苏培盛却端了一碗冰镇酸梅汤进来,放在案角:"主子爷,这是皇上一早吩咐备着的,说是天热,怕您忙起来忘了喝水。"
沈清宴低头看着那碗酸梅汤,深褐色的汤面上漂着两片薄荷叶,碗沿沁出一层细密的水珠。他端起来喝了一口,酸甜冰凉,一路滑到胃里,暑气顿时消了大半。他放下碗,目光落在碗沿那层细密的水珠上,心里想的却是一些别的事。
"系统,"他在心里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你说阿玛他……是不是在一点一点地把他的江山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