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得严严实实,透不进光。"
他说完这些,殿里安静了片刻。胤禛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他,像是在重新打量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像是从更深的地方提上来的:"朕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沈清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阳光把树影投在窗纸上,碎成一地斑驳的光斑。
"朕年轻的时候,也用过一些手段。那时候觉得,只要能达成目的,用什么方式不重要。反正最后结果是对的就行。后来朕发现,用阴谋手段达成的结果,总是不够稳当。因为那些被算计过的人,心里会记着。他们面上服了,心里没有服。他们暂时退了,等风头过了还会卷土重来。你用一把火烧了一片地,烧完了以为干净了,过几年底下那些根又会长出来。"
沈清宴安静地听着。他知道这些话不只是讲给他听的,也是他阿玛在对着自己这些年的经验说话,每一句后面都压着一些没有说出口的往事。
"后来朕慢慢想明白了。"胤禛转过身来,与沈清宴诉说着他的经验,"为帝者,行的应该是堂堂正正之道。该赏的赏,该罚的罚。赏要赏在明处,罚也要罚在明处。让天下人都知道,你赏一个人是因为他做对了事,罚一个人是因为他做错了事。既不私下施恩,也不暗中报复。一切都在明面上,干干净净的。只有这样,臣子们才会真正敬畏你,不是怕你,是敬你。而敬畏才是君臣关系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