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点。”
他闭上眼睛,心里有了一个主意。不是去跟阿玛讲道理,不是去替苏培盛求情,而是要让阿玛自己觉得——苏培盛这个人,留在弘历身边,比换一个人伺候更让他放心。
三日后的早晨,胤禛照例在上朝前去看弘历。他一推开卧房的门,就看见沈清宴已经醒了,规规矩矩地坐在床边,穿戴整齐,连头发都被小五梳得一丝不乱。
但那双眼睛底下有一层淡淡的青影,像是没睡好。胤禛的目光在那一层青影上停了一瞬,正要开口问,沈清宴就先开了口:“阿玛,弘历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胤禛在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你说。”
沈清宴的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但声音没有打磕绊:“弘历想把苏公公要回来。”
胤禛没有立刻接话。他看着儿子那双认真的眼睛。
“苏公公挨了打,弘历去看他了。”沈清宴坦然道,他知道瞒不过阿玛,也压根没打算瞒。
胤禛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沈清宴继续说下去:“弘历知道苏公公该罚。他看不住院子,让不该进的东西进来了,这是他的错,阿玛罚得对。弘历不是来替他求情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认真地看着胤禛的眼睛:“弘历是想说——苏公公被打了一顿,他记住这个教训了。可除了他,弘历身边的人里,没有一个像他那样知道弘历喝水要用什么温度、午睡要盖多厚的被子、念书念累了喜欢吃什么点心。阿玛换一个新的人来,也许更谨慎、更周全,可他不知道弘历的习惯,至少要花三个月才能摸清。这三个月里,弘历会不舒服,新来的公公也会手忙脚乱。弘历不想让自己不舒服,也不想让别人手忙脚乱。”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而且苏公公被打了二十大板,现在满府都知道他挨了罚。一个新来的人,看到弘历院里有这么一个前车之鉴,只会更小心谨慎,不敢出错。苏公公本身就是一块活招牌,能替弘历镇住后面来的人。”
胤禛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面前这个小不点儿子,六岁的孩子,坐在床边,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跟他说话的时候不躲不闪,字字句句都有条理,既没有哭闹耍赖,也没有替苏培盛喊冤叫屈,而是从“怎样对弘历最好”的角度来跟他谈这件事。
他心里那种复杂的情绪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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