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背。“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他的声音还带着孩子特有的奶气,但字字清晰,节奏分明,该停顿的地方停顿,该上扬的地方上扬,一段背下来,没有半点磕绊。
胤禛安静地听着。等到沈清宴把“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那一章也背完了,他才微微点头:“徐先生教得不错。”
“徐先生还讲了‘君子不器’。”
“哦?他怎么讲的?”
沈清宴想了想,把先生的话用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先生说,‘器’就是固定的东西,碗是碗,盘子是盘子,各有各的用处。但君子不是器,君子可以有很多用处,读书能治国,习武能卫国,写文章能传道,做什么都行。”
胤禛听完,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儿子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而完整。
“徐先生说得对。”他说,“你记住这句话。”
“弘历记住了。”
日头渐渐西斜,窗外的光线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把整间屋子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颜色。
赵嬷嬷在门外轻声提醒:“王爷,晚膳备好了,家宴设在正厅。”
沈清宴这才想起来,今天晚上还有家宴。阿玛回来了,府里自然要摆一桌家宴。到时候额娘、李侧福晋、钮祜禄格格,宋格格,刘格格,武格格,还有弘时、弘昼,都会到。
他从阿玛怀里滑下来,站到地上,整了整衣裳,又把睡乱的头发用手扒拉了两下。胤禛站起来,看了他一眼,伸手替他正了正衣领:“走吧。”
父子俩一前一后出了东院,往正厅走去。一路上沈清宴没有再蹦蹦跳跳,步子规规矩矩的,跟在阿玛身边,像个小大人。
到了正厅门口,沈清宴忽然顿了一下脚步。胤禛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头看了一眼,见他正望着厅内的方向,目光落在一个站在烛火旁边的高挑身影上。
那是弘时。才几个月不见,弘时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玄色带子,站在桌边跟侧福晋说话,姿态端正挺拔,眉眼间那股稚气似乎一夜之间褪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而沉敛的气息。
沈清宴站在那里,看着弘时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陌生的恍惚。他记得弘时之前的样子,会凑过来看他的大字,会把他举起来转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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