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爷爷的身体有所好转,听闻公司目前面临的困境后,紧赶慢赶地就催着我带他过来了。”
严朝手脚麻利,赶紧把自己的椅子挪到一边,然后又把董事长的那把椅子,给摆在了正中间。
老人的步伐不是很快,但每走一步,都能让在场的人,多一分信心。明康20多年来,大大小小的挫折经历过无数,但只要有这个老人在,就没有化解不了的问题。
谭明康走到椅子前,先把拐棍靠在桌边,然后双手压着桌面,微微仰起下巴,先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审视了一遍,这才露出一丝慈善的微笑道:“我生病的这段日子,大家辛苦了!明康集团能有诸位尽心竭力地服务,这是集团的幸事!”
“老爷子,我们都好说,就是您的身体能行吗?可千万不要勉强!”谭副总赶紧起身关怀道。
“不碍事,人只有战胜了心魔,才能变得更强大,万事万物,都逃脱不了这个道理。我们之所以烦恼、纠结,就是因为把外在的东西,看得太重了!当我们曾经所追求的美好,慢慢变成了背在身上的大山时,就再也看不清事物的本质了。这次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又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静养,我想明白了很多问题。”
一边说,谭明康又微微侧脸,看着旁边满脸发白的严朝道:“怎么不坐下?”
“董…董事长,这件事我有不可推脱的责任!首先,我没能帮您保守秘密,将这件事传达给了董事会;再有,我没有约束好那个村民,结果却任由他胡言乱语,给公司招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这个责任我一力承担,无论公司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严朝都无条件接受。”
“孩子啊,这不怪你。真正的事实,是谁也无法掩盖的,它总有一天会出现,是谁传播的不重要。其实说出来也挺好,说出来心里的疙瘩也就解开了。这20多年下来,你们体会不到心里藏有秘密的痛苦,而这个秘密,又被‘道德沦丧’给包裹着。这些年啊,我不敢笑,不敢过于表露出开心;因为我的心情一愉悦,我就能想到自己的恩人,当初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谭明康深深吸了口气,示意让严朝坐下,接着自己也坐下,微微颤抖着苍老的嘴唇说:“把一件亏心事,藏在心里20多年,比在牢里待上20多年还要痛苦。坐牢是为了获得精神上的解脱,而心牢又靠什么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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