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官问你们,若因粮草军械迟延未到,致使边关失守、瓦剌长驱直入,你们就不怕被问罪吗?!”
堂中一片死寂。
孙郎中脸色煞白,嘴唇嚅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开口。其余官吏纷纷低头垂目,没有一个敢和**对视。
**看着这帮畏首畏尾的蠹虫,胸中怒火翻涌,却又感到一阵彻骨的悲凉。
这就是大明的六部衙门。
皇上在的时候他们唯唯诺诺,皇上不在了他们便缩头缩脑,宁可不做事也不肯担半分风险。
可边关的将士等不起,宣府等不起,大同等不起,这座京师也等不起!
他一甩袍袖,厉声道:“既然你们谁都做不了主,那本官就去找能做主的人!”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大步跨出工部衙门,直奔郕王府而去。
马蹄踏碎长街的寂静,**坐在马背上,面色铁青。他知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
以兵部侍郎的身份直闯郕王府催办军务,往小了说是越级行事,往大了说便是逼迫监国!
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一旦前线出事,到那时候,什么官场规矩,什么明哲保身,通通都是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