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总兵,随我见驾。”
不多时。
杨洪来到演武场,远远的便看到将台之上,一身玄甲,正看着亲卫操练的朱祁镇。
他快步走近,深呼吸一口气。
银枪破风之声阵阵,朱祁镇背对着他,似乎根本没察觉他来了。
杨洪收敛心神,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臣,宣府总兵杨洪,叩见陛下!”
场中操练未停。
朱祁镇像是没听见,充耳不闻。
杨洪没有再喊,保持姿势,一动不动的跪着。
许久过后,朱祁镇才斜视了他一眼。
朱祁镇没有把杨洪叫起来,随即便收回目光,继续目视着前方,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杨总兵,病好些了?”
一句话就让杨洪额头冒出冷汗。
朱祁镇传召他,他却假装称病不来,此刻说病好了是欺君之罪,说没病同样是欺君之罪。
“臣,臣只是偶感风寒,一场小病而已,不值得陛下牵挂。”杨洪哆哆嗦嗦的说着。
“杨洪,朕记得,正统八年你在独石口夜袭瓦剌营帐,身中两箭,斩敌数千?”
杨洪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
那是他早年的战功,不算显赫,朝中少有人提。他没想到,朱祁镇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臣,臣微末功劳,不敢劳陛下挂怀。”
“微末?”
朱祁镇笑了笑:“边将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功劳,在朕这儿,从来都不是微末。”
杨洪不语,只是低头。
可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他本做好了被问责,被敲打,甚至被劈头盖脸痛骂的准备。
可皇帝半句不提当初他按兵不动,后又拒不奉旨见驾的事,反而却先提他的功劳。
这比骂他一顿,还让他心里发沉。
下一秒,朱祁镇声音忽然淡了下来:“朕命你到怀来,你托病不出,众臣无一不弹劾你要zao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