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也委屈。
您是书记,您都不知道,我一个副主任又能知道多少?
更何况企业改制、土地收储、安置补偿这种事。
牵扯到发改委、财政、国土、区政府,还有并购企业。
里面的弯弯绕绕,哪是他能随便掺和的?
说句难听点的。
或许就连面前这位书记,都未必知道自己手底下,已经烂到什么地步了。
可这些话,他不敢说。
姜明远见他支支吾吾半天问不出个屁,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直接拿起手机,翻出发改委主任张慧明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张主任。”
“原种繁殖场改制安置款,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一下。
几秒后,张明慧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只是比平时多了几分不自然。
“姜书记,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姜明远语气冷淡。
“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那些下岗职工,为什么没有拿到安置款?”
电话那头,张明慧停顿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这个事情……情况比较复杂。”
“原种繁殖场当时账面亏损严重,债务也比较多。”
......
电话里。
张明慧从企业亏损说到历史债务,又从土地手续说到统一核算。
接着,又搬出了财政紧张、流程滞后、职工误解等一连串理由。
说来说去,其实就一个意思。
职工没拿到钱,和她没关系。
甚至和市里也没关系。
责任被她几句话推得干干净净。
姜明远听着这些理由,还隐隐觉得有几分熟悉。
因为类似的汇报他几年前确实听过。
这些年,整座哈市都在推进企业改革。
数十家老企业哪个不是一堆历史包袱,一堆烂摊子?
相比之下,一个小小的原种繁殖场,实在太不起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