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亮了一整晚。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眼睛已经哭得通红。
“当家的。”
“求求你了,咱们去自首吧。”
“这事怎么可能瞒得住啊。”
她的丈夫,是市组织部的一名干部。
这些年靠着帮人运作职位、调动岗位、安排编制,前前后后收了将近一百万。
这个数额,偏偏卡在任星云划出来的限额附近。
男人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
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你以为我不想交?”
他声音沙哑,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烦躁。
“钱呢?”
“这些年收的钱,大半都砸在这套房子里了。”
“现在让我交,我拿什么交?”
沙发上的女人不断抹着眼泪。
“我们明天就把房子卖了。”
“我这里还有积蓄,再找咱爸借一点。”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明显有些哽咽。
“当家的。”
“这些年,我过得一点都不踏实。”
“这房子是大。”
“可我住在里面,是一天安稳觉都没睡过啊。”
男人低着头,没有说话。
只是夹着烟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女人见他还是不吭声,直接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几乎是在哀求:
“当家的。”
“只要你不坐牢。”
“就算以后陪你去开个早餐店,天天卖包子,我也愿意。”
“咱们踏踏实实过日子。”
“行不行?”
男人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妻子哭红的眼睛,又看了看这套装修精致的房子。
昂贵的家具。
墙上挂着的名人字画。
只觉得此前自己为了家里过的更好,所做的一切。
现在看来,竟然无比荒唐。
好。”
“明天一早。”
“我去找任市长自首。”
......
等到第三天下午。
主动去纪委交代问题的人数,已经比前一天翻了一倍。
退赃金额也在不断上涨。
更有三四名正好卡在限额附近的干部,私下去了任星云办公室。。
他们心情忐忑的进去,最终如释重负的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