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但身体动了。
暗红灶火从七窍涌出。
涌入双手。
涌入黑铁锅。
锅底锈迹一片一片剥落。
露出锈层下的纹路。
不是花纹。
是字。
大夏古篆。
密密麻麻。
刻满整个锅底。
冀州鼎。
鼎心。
姜寂撑起身体。
“入锅。”
声音沙哑。
漏风。
断裂的肋骨让每个字都带着血泡的破裂声。
身形动了。
不快。
比之前任何一次冲锋都慢。
因为不需要快。
黑铁锅举过头顶。
暗红灶火覆盖锅身。
神骸举斧格挡。
姜寂没有正面撞。
侧身。
绕过巨斧。
绕到神骸背后。
黑铁锅倒扣而下。
十万斤死重叠加自由落体。
轰。
神骸双膝砸穿地面。
上半身被黑铁锅死死罩住。
暗红灶火顺着锅底古篆纹路灌入。
不烧玻璃。
不烧亡魂。
烧合金。
烧管线。
烧一切把十二万亡魂禁锢在胸腔里的机械枷锁。
嗤嗤。
焦臭。
不是肉焦。
是金属烧穿后挥发的刺鼻化学味。
高维玻璃没有碎。
但嵌在玻璃上的合金框架正在一寸一寸熔化。
框架脱落。
玻璃失去固定。
裂纹蔓延。
十二万微型幽蓝光点从裂缝中涌出。
它们没有消散。
像找到了归路的飞鸟。
顺着暗红灶火的牵引。
汇入黑铁锅。
汇入鼎心。
鼎心轰鸣。
姜寂感觉到一股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不同于道基。
没有那种被异物侵入血管的排斥感。
厚。
重。
温热。
像冬天灶台边烤火时从脚底升上来的暖意。
断裂的肋骨缓慢复位。
不是瞬间愈合。
是一点一点地、吱嘎吱嘎地归位。
每一下都疼。
但方向是对的。
肩胛骨的穿刺伤口开始收拢。
血止住了。
肉没长好。
不是满血复活。
是从“快死了”变成“还能打”。
姜寂落地。
单手提锅。
右手握刀。
一刀。
劈断神骸颈部菱形核心。
核心碎裂。
光芒溃散。
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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