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辨认了。
确认了。
目光落在杨戬身上。
温度变了。
从“辨认”变成——
等到了。
杨戬停下来。
他站在根须铺成的温暖地面上,扛着那口被壬水补过的青铜棺,面朝那颗巨大的茧。
天眼紧闭。
但紧闭的天眼边缘——那道竖着的疤痕——有一滴极小的液体正在凝聚。
不是血。
透明的。
他仰了一下头。
那滴液体沿着眼角滑进了鬓发里。
然后杨戬开口了。
声音和平时一样。冷的,硬的,每个字钉在空气里。
但这一次的钉子是往自己身上钉的。
他说:
“她在里面等了比我活着还久的时间。”
没有说“她”是谁。
没有说为什么等。
没有说他和“她”是什么关系。
只有这一句。
然后他扛着棺,继续往前走。
脚步恢复了四息。
但那只一直用来扛棺的右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左手。
空出来的右手垂在身侧。
五指微微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