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丝灰白物质压缩、剥离、重新编码。
不是姜寂在消化它。
是大夏三千年的香火记忆,在反向破译外神留在视线里的残余印记。
最后——
它化作了一张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诡异残页。
残页上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用灰白线条勾勒的图案。
一扇门。
半开着。门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
门的另一边是什么,看不清。残页边缘的灰白污渍遮住了大部分信息——像一张被烧掉了四分之三的地图。
只有一个细节是清晰的。
残页的右下角,一个极小的、用大夏篆体刻写的定位符文,在暗红色的光里若隐若现。
那个符文的形制,和大夏守夜人制式通讯器上的加密格式一模一样。
姜寂昏迷的身体里,右眼的眼皮下,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灰白色的光。
那丝光转瞬即逝。
但它存在过。
圜丘坛上,暴雨打在青光结界的边缘,碎成白雾。
大祭司维持着额头抵石的姿势,一动不动。
陈山守在姜寂身边,看着那只白骨化的左手——指缝里还残留着一丝说不清颜色的灰白黏液。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
带回来的,不只是三万先祖。